
在开罗,已经是第二星期.
慢慢习惯着清晨光线照进卧室的方向,DIGLA233街上的各种声响,睡眠开始深入.
神经在大多数时候还是在黑色警戒线上,司机每次把车开进小巷子就会握紧手机准备随时打122求救,买东西会反复确认价钱.,因为几次三番为5块钱的东西付了50块,埃及小市民对讲英文的人的统一压榨,让我每天努力学阿拉伯语格外有动力,因为一旦我哪天可以用阿拉伯语和他们吵架,我就天下无敌了.
在刚开始的时候,四处和埃及人吵架,用零星的阿拉伯语,和学校离的老师,水管工,清洁工,电工,送外卖的……我的哈比比怕我吃亏,苦口婆心要我少安毋躁,有什么事让他出面去交涉,没想到最后他的火气比我还要大,几乎剑拔弩张到要要打架的程度,倒是变成我要去劝架.
天气也反复无常,这两天早晚冷飕飕的,间或有沙尘暴来袭.
前天,哈比比回到开罗,心情格外好,亲自开车到学校来接我去尼罗河边FFRIDAY吃冰淇淋,从学校回家的路有两条,要么穿越开罗市区下班高峰时段的可怕车龙,要么穿越荒芜的大片沙漠.他想在沙漠中飚车飙到200码,于是我们选择了沙漠之路.于是车开始在公路上飞奔,起先一切正常,忽然风沙四起,黑压压的颗粒扑打在车窗上,发昂浮随时会被打碎一样,哈比比停住车,摇起车窗,我们前面的后面的车也纷纷停了下来,离MAADI的家还有20分钟的车程,但却在天璇的状的强烈风沙包围下,有种要被淹没的窒息感觉..
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要持续多久,也不知道我们的车能挺多久,如果沙粒冲破车身的保护,我和他又将怎样?
这是我第一次经历沙漠中的恶劣气候,恐惧一时占据了我,我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抓过他的手,攥得紧紧的.
看来今天的冰淇淋是吃不成了.
他故作轻松滴说,仰头靠在车座上,调大音响里的音乐,闭上眼睛.
不知过了多久,沙粒撞击车窗玻璃的声音逐渐变小了,变成了另一种柔和亲切的声响.
是下雨了吗?他睁开眼,几乎惊喜得要跳起来.
我一看外面,确实是雨.而且不是上海的雨,是沙漠中的雨.
他说,埃及很久很久没有下过雨了,甚至都不记得上次下雨是什么时候了.
车队又开动起来,没想到一场沙尘暴最后以一场沙漠中罕见的雨结尾.
当我们回到全开罗绿化最好的MAADI,花木丛生中的街道在雨中格外清新,我们没有按计划去吃FRIDAY的冰淇淋,而是在家附近的小街散步,一步两步三步四步,踏着雨,在这个国度,金字塔和所有的神庙都是不稀奇的,但一场雨足以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奇迹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