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尼罗河上的航行,住在MS PRINCESS SARA游轮上,有一个星期的时间.
房间的设置非常贴切,仿佛知道有人会对着河水与远岸,就此呆掉愣掉傻掉,于是有整幅的落地大窗,临窗做了20公分高的平台,再放上温软的沙发,就此可以赤脚瘫进去,黄昏午夜凌晨清晨,就这样在静望中过去了.
每天最热闹的时候,是傍晚,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晒得又红又黑,从各个神庙与古迹赶回来,在大堂里交流白天的见闻.船绝然离岸之后,各自都回房换了衣服出来散淡.裹着浴巾或者穿着赤裸到极限的泳衣就到甲板上,游泳池太阳椅上人们姿态各异.白天喝酒水吧里特制的KARKADE木槿花茶,用大花头巾蒙住脸,在躺椅上小睡到太阳消失不见.晚上有一种用GANZABEEL和生姜加朗姆调出的特色酒陪伴.
听觉上一直是饱和的,清真寺的广播传出悠长的祷告声,孩子们在岸边奔跑欢笑的声音,河岸灌木丛中的鼓声,乌鸦在船舷徘徊的哀鸣,马达声,水涛声,一些无从找到声源的声响.没有一刻寂静.深夜在甲板的躺椅上,仰望满空星群,河岸上的灌木若隐若现,如马群出没在草原.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做,一片漆黑中,像是漂浮在星空中央的小妖.有时就那么睡过去,睁开眼,已是清早光线.扫地的船员正在我身旁唱着阿拉伯语的小调.
白天,油轮靠岸,遍去神庙里看壁画与石像,很多表情严肃的旅者,互相探讨着历史上的细节,有的只是静默观望,没有人放肆.只要远离上海,我如此容易看见古朴纯真的美感.
我渐渐心里生出想要与这个国度多些瓜葛的想法.
也许与尼罗河并无关系,只是在曾经繁华过又没落过的土地上,想与那些旧梦同眠.
你看那些苍翠河岸与金黄沙丘,平滑如女子胴体,我多想抚摸,一遍再一遍